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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致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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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亮一根火柴

  请把我带走。我知道,火柴一灭,你就会不见的,像那暖和的火炉,喷香的烤鹅,美丽的圣诞树一样不见。


  于是,小女孩赶紧擦着了一把火柴。


  也许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事,在大年夜卖火柴的小女孩被奶奶带到了另一个世界。倘若安徒生童话里那个的女孩活在今天——在大致不需要火柴点燃可燃物质来御寒、取暖、照明、生饭的高科技时代里——有谁来买她的火柴?她会否照旧坐在地球的某一个角落、两腮通红、嘴上带着微笑在旧年的大年夜冻死?


  没有答案


  但她至少有一个抽香烟的客户群。


  如果改变销售方式的话,小姑娘可以到红绿灯的车流里吆喝,可以去夜总会里觅那些抽科伊巴的客人,也可以去淘宝上开家小网店。雪茄迷点火很考究,一般的气体打火机汽油味太浓,有伤雪茄风味,而普通火柴含硫过高,也会损坏雪茄的清香,如果小姑娘去专营那种长松木条、不含硫磺的火柴,生意不至于太坏。


  朋友中抽烟的人不多,低于30%,烟量均不大,抽烟的企业家更少。陈邦抽雪茄,詹纯新也抽一点。有一回采访,向文波从我的烟盒里摸过去一支点上,是正午的时候,他说有些累。俞其兵的习惯是,每支烟抽几口便掐掉了,留下很长的一截。


  唐岳原来的烟瘾不小,因为咳嗽,在今年的67日戒掉了。那天晚上十一点,他把办公室剩余的烟全部封存起来,以示纪念,同时在卧室和汽车里搁上香烟与打火机,考验自己。他至今没有再吸一口。


  搞创作的人,抽烟的似乎要多一些。比如贾平凹、莫言、路遥。嘴叼烟斗的黄永玉看起来立体而和蔼,他收藏了600多个烟斗。林语堂是中国乃至世界烟文化史上一个勤奋的垦荒者,他多次宣称他的主义:我要有一个好的图书室,几根好的雪茄烟,一个了解我,不扰乱我工作的女人,这是能使我快乐的东西,我将不再要别的什么了。


  虽有林语堂、黄永玉这样骨灰级的烟民,但大街上没有卖火柴的小女孩了,只有一些在假期里卖报的小孩。


  似乎正是纸媒为小报童开辟栏目体验生活的时候,媒体盛宴不再有,烤鹅飞走了,火炉端走了,连藏着梦想的圣诞树也枯萎了,在人人手握麦克风的时代,部分已经冻死街头。


  互联网改变了人类生活,改变了数据提取方式与金融交易模型,甚至改变了华尔街的市值以及郭美美的上位手段。不能构建互联网自由、文明与安全的政府不是好政府,不能与互联网鱼水交欢的企业不是好企业。


  70岁的柳传志开微博了,李开复的粉丝突破5000万了,褚时健投奔电商了,任正非、王石在微信上传播他们的运营理念了,张瑞敏明确不再在纸媒上投入硬广告了。世界平了,人近了,信息到达了指尖上。


  步步紧逼。信息、舆情、品牌、市场与互联网五位一体,相互勾联与作用,且按照快、准、细、深的方式进一步影响人心——未能通过互联网销售标准化信息产品且产生收益的媒体必将灭亡。在兼顾制度、道德与市场前提下,如何发现新闻的传播过程发生、发展的规律以及传播与人、事和社会的关系,许多人在寻找实相,或者尽可能靠近实相。


  寂照不二,身土不二,性修不二,真应不二,无非实相。


  变革已经开始,或者温和,或者澎湃。在打造一批形态多样、手段先进、具有竞争力的新型媒体的大道上,需要你或者我们去擦亮一根火柴,善行而无辙迹。

2011年9月26日